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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聯邦法院將裁決Google使用Java著作權行為是否構成合理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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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產業資訊室 - 朱子亮 發表於 2016年6月17日

圖、美聯邦法院將裁決Google使用Java著作權行為是否構成合理使用?

2010年8月,美商甲骨文(Oracle)公司在加州北區聯邦地方法院指控Google所開發之Android作業系統應用程式介面(API)侵害其Java程式語言相關專利及著作權Oracle America Inc. v. Google Inc. 3:10-cv-03561。被告甲骨文指控Google涉嫌抄襲Java程式語言中共37個API套件(packages)、一個排序檢查程式(range Check)以及8個反編譯安全程式(decompiled security files),並據此提出侵害相關軟體專利及著作權指控。

一審陪審團審理結果,認為Google抄襲行為未構成專利侵權,然而在著作權方面,Google則侵害37個API套件和1項排序檢查程式,但並未侵害8個反編譯安全程式。針對Google所提出之合理使用(fair use)抗辯,陪審團則未能達成共識。

審後,訴訟兩造皆提出依法律判決聲請(JMOL),承審法官廢棄原陪審團庭審結果,認定8項反編譯安全程式在Android平台執行上已達顯著(significant use)而非微量(de minimis)使用程度,故裁定Google侵害前述程式;針對Google涉嫌抄襲37個Java API套件之指控,承審法官認為,就37個套件之執行程式(佔97%),Google已加以改寫,其中僅為相容性需要,而複製了前述程式之方法描述、屬性分類名稱及架構等(佔3%),此些抄襲部分,屬於軟體程式之結構、次序與組織(structure, sequence, and organization),不受著作權法保護。承審法官亦認定,Google為促進相容性而複製前述Java API套件,構成合理使用。

針對一審判決37個Java API套件不受著作權保護之結果,原告甲骨文提起上訴,而Google方面則對8個反編譯安全程式侵權成立之部分提起上訴。2014年5月9日,聯邦上訴巡迴法院合議庭發佈二審判決,推翻部分一審結果,認為Java API套件的結構、次序與組織應受著作權法保護。至於在8個反編譯安全程式和1個排序檢查程式部分,CAFC則支持並維持一審見解。針對合理使用抗辯部分,合議庭認為Java API套件雖受著作權法保護,然而Google抄襲行為似可構成合理使用,在缺乏充分事實證據等可進行判斷下,將該議題發回地院以重新審理。

本案目前正由地院舉行陪審團庭審,以討論Google抄襲Java API套件之行為,是否構成合理使用。若Google之侵權抗辯未獲接受,則陪審團將決定Google須承擔之侵權賠償金額。
 
一、CAFC合議庭裁定Java API套件屬性及結構等應受著作權法保護
 
本案中,原告甲骨文主張,Google Android作業系統的應用程式介面,至少抄襲37個Java API套件。對此,雙方皆同意,任何人皆可使用Java語言來撰寫程式,亦即Google可使用Java語言來撰寫自己的應用程式介面(API),以及Google實質上並未完全抄襲前述API套件,而是加以改寫,其中僅保留37個API套件之方法描述、屬性分類名稱及組織架構等,故宣稱受侵害之37個Java API套件,實質上僅有3%的部分,為Google直接使用。本項爭議為,Google部分抄襲Java API套件行為是否構成侵害著作權?或者受抄襲之Java套件屬性及架構等是否可受美國著作權法保護?

美國1976年著作權法第102條b項(17 USC § 102(b))說明,著作權保護不得延伸至原創作品之思想(idea)、程序(procedure)、過程(process)、系統(system)、操作方法(method of operation)、概念(concept)、原理(principle)或發現(discovery),不論此些內容在原創作品中是透過何種形式來體現。一審法官認為,著作權法不保護思想、概念或功能,而僅就所撰寫之特定程式或具體方法給予著作權,故Google和其他第三方,皆可自由撰寫具相同功能之其他種類方法或程式,也可使用相同方法描述和名稱;屬性分類名稱方面,和前述情形類似,若需滿足某特定功能,則該名稱必須相同,故也不能主張著作權;組織結構方面,承審法官認為,雖像是一種分類學,但同時也是一種系統分類架構,屬於API之操作方法(method of operation)。故依據前述第102條b項規定,無法獲得著作權保護。因此,Google並沒有侵害著作權。
   
CAFC合議庭認為,Java API套件「結構、次序與組織」雖可能屬於「操作方法」而不受著作權保護,但操作方法之表達內容,仍然具有創造性與原始性,並可獲得保護。地院在判定Java API套件是否受著作權保護上,應檢視開發Java語言之昇陽電腦公司(Sun Microsystems,後為甲骨文收購)在選擇及安排為Google所抄襲之屬性宣告碼(declaring code)當下,是否存在多項方案選擇,若答案為肯定,則昇陽電腦就屬性宣告碼進行挑選及安排之動作,即具有創造性,不符合地院所認定之「概念與表達合併」(merger of idea and expressions)導致不可獲得著作權之情形。
   
CAFC合議庭亦指出,地院在討論Java API套件是否受著作權保護上,不應考慮Google在開發Android作業系統時,是否僅存在有限方案選擇,該項議題應屬於侵權分析;同時地院亦不應考慮軟體相容性問題,該議題屬於Google行為是否構成合理使用之判斷。
   
Google辯稱,鑒於Java API套件已獲得普及化且成為相關產業共用標準,故可為該方所使用。合議庭以於法無據為由駁回其見解。
   
以上,合議庭認為地院就是否受著作權法保護之分析有誤。
 
二、地院將重新審裡產品相容性等考量是否構成合理使用
 
本案第二項爭議問題,為Google在開發Android平台時,為了促進相容性需要而複製了Java平台分類,該情形是否構成合理使用?倘若Google僅使用其中37個API套件,導致Java API與Android平台兩者仍然不相容時,該方是否仍需獲得授權?
     
Google主張,其所抄襲之部分屬於Java語言之基礎設計內容,若不被允許,則外界實不可能利用Java語言中未受到著作權保護之其他部分,亦不可能使用Java程式語言來開發Android等系統,同時,甲骨文公司方面未曾使用過Java語言來開發行動裝置作業平台,故Google之行為構成合理使用。
   
一審法官引用了第九巡迴上訴法院Sega Enterprises Ltd. v. Accolade, Inc.以及Sony Computer Entertainment, Inc., v. Connectix Corporation二案判決,兩案皆涉及軟體程式相容性爭議。在Sega和Sony二案判決中,皆裁定被告為獲得相容性而複製原告介面驗證程序碼之行為構成合理使用,以及系爭程式因具功能面向,故依據前述著作權法第102條第2項,不受著作權法保護。
   
據此,一審法官認為,Google複製37個Java API套件,是為了讓使用此些API套件之應用軟體能夠獲得Android平台相容性,故本案與前述兩案判例類似,被告複製原告軟體之目的皆為了開發新平台。對此,甲骨文方面反駁 Google所開發的Android平台並不能與Java其他程式完全相容,然法官認為完全相容與否,並不影響著作權法第102條b項之分析結果。
   
二審合議庭認為,Google開發Android平台,雖屬於商業性用途,然若賦予Java程式語言轉化性(transformative)價值,亦即賦予其一全新用途及特徵,仍可以主張合理使用;同時,促進相容性之討論可用在是否構成合理使用之分析,針對Google主張甲骨文公司並未推出任何手機平台軟體,故對其潛在市場損害有限之論述,合議庭因缺乏充分事實資訊及證據來判斷市場損害議題,故將合理使用議題發回地院重新審理。
   
本案目前正由加州北區聯邦地院就合理使用議題舉行庭審,自5月2日開始,預計將耗時4至5周時間。陪審團將決定Google抄襲甲骨文公司Java API套件之行為是否可受合理使用原則保護,同時Google亦主張,昇陽電腦及甲骨文公司過去曾多次聲明API套件不可獲得著作權,且在延宕過久時間後方發起侵權訴訟,故適用衡平禁反言(equitable estoppel)原則而不得主張其權利。倘若陪審團最終未接受Google兩項抗辯,則將決定侵權賠償金額,對此甲骨文方面已求償88億美元,雖將可能為史上最高著作權賠償金額,然鑒於甲骨文並無開發Java相關產品並上市販售等因素,此一天文數字不太可能為陪審團照單全收。Google方面則以甲骨文未能提出適當之賠償計算專家分析為由,反對該賠償主張。(2466字;圖1;表1)
 
表一、專利訴訟案件基本資訊
訴訟名稱 Oracle America Inc. v. Google Inc.
提告日期 2010年8月12日
終結日期 2014年5月9日發回更審,目前正由地院更審中
本案原告 Oracle America Inc.
本案被告 Google Inc.
訴訟案號 3:10-cv-03561
2013-1021, 2013-1022
訴訟法院 美國加州北區聯邦地方法院
美國聯邦巡迴上訴法院
爭議專利 US 7,426,720 B1 System And Method For Dynamic Preloading Of Classes Through Memory Space Cloning Of A Master Runtime System Process
US 6,061,520 A1 Method And System For Performing Static Initialization
US 6,125,447 A1 Protection Domains To Provide Security In A Computer System
US 5,966,702 A1 Method And Apparatus For Pre Processing And Packaging Class Files
US 6,910,205 B2 Interpreting Functions Utilizing A Hybrid Of Virtual And Native Machine Instructions
US 6,192,476 B1 Controlling Access To A Resource
RE38104 E1 Method And Apparatus For Resolving Data References In Generated Code
本案亦為侵害著作權之訴
爭議產品 Google Android作業系統應用程式介面
訴訟結果 一審JMOL判決:
被告未侵害所有系爭專利,然抄襲原告Java API套件、1項排序檢查程式以及8個反編譯安全程式。
原告Java API套件不受著作權保護,以及被告抄襲行為屬合理使用
二審合議庭判決:
維持一審侵權判決結果
原告Java API套件應受著作權保護
將合理使用抗辯議題發回,指示地院重新審理
Source:科技政策研究與資訊中心—科技產業資訊室整理,201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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