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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高通作證大爆料!揭露晶片授權與供應鏈生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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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產業資訊室 - May 發表於 2019年1月18日
圖、高通 MDM9655 Snapdragon X16 LTE Modem調解器晶片(黃色)

美國政府對高通公司提起反托拉斯案開庭,蘋果與高通的管理高層出庭作證雙方都互相大爆料,提出諸多不合理之處,似乎將高通反托拉斯案藉機延伸到蘋果高通雙方正在開戰的不公平合約及專利訴訟案。蘋果不滿每支 iPhone 手機 7.5 美元的高昂授權費用,還要將蘋果的專利拿出進行交叉授權,加上高通要求iPhone晶片獨家授權,當蘋果選擇採用「雙源晶片(Dual-sourcing Chip)」策略,高通就不出貨給蘋果,還以此為由控蘋果侵權;高通也反咬,指出蘋果要求高通先繳10億美元佣金,才能成為獨家供應商,但又不保證訂單有多少。
 
2019年1月14日,在美國政府對高通公司提起訴訟案開庭,蘋果首席營運長Jeff Williams出庭法庭作證,表明並證實iPhone XR和iPhone XS系列產品本應該使用高通和英特爾的Modem調解器晶片,但遭到高通公司拒絕銷售任何晶片給Apple。
 
Williams還提供了其他證詞,詳細揭露這兩家公司之間的晶片供應關係,這有助於外界清楚一窺晶片大廠與手機知名大廠之間的交易進行。
 
蘋果攻打高通策略:
1. 高通行使通信行業壟斷權。
2. 既要求Apple支付專利使用費,又要求Apple自家專利也要交叉授權給Qualcomm。
3. Qualcomm收取過高專利費,要求Apple產品的總成本之5%,並且要求Apple獨家採購Qualcomm的行動晶片。
 
問到:蘋果公司是如何首先與高通就IP授權進行討論的?
Williams作證回答:2007年之前,蘋果公司最初在其iPhone手機中使用了英飛凌的3G GSM移動晶片,但仍需要支付高通公司的專利權利使用費,因其中部分專利涉及高通公司SEP的標準必要專利,儘管英飛凌的晶片已經獲得SEP授權。
 
問到:Apple是否直接獲得高通公司的通信標準必要專利授權?
Williams作證回答:高通公司要求蘋果自家專利也要交叉授權給Qualcomm。
Williams回答:Apple沒有直接向高通取得授權,因為高通要求Apple必須也將所有專利進行交叉授權給他們,包括:iPhone,iPod,Mac IP。Apple認為非常不公平,所以Apple選擇不採用這種方式。而且,Apple同時還需付權利金給Qualcomm,高通還提出Apple總產品成本的5%授權使用費。
 
根據從高通直接授權協議,蘋果公司可選擇iPhone總成本的5%作為支付授權金,就是尋求向已取得高通直接授權廠商進行授權,而不是從高通公司獲得直接授權。Williams表明,蘋果在意的是自己專利必須也貢獻給高通使用。
 
最終,蘋果和高通於2007年簽訂每部裝置需支付7.50美元的授權費。Williams說:因為蘋果沒有太多替代方案。當時,蘋果iPhone手機即將上市,若不同意簽訂授權合約(與手機代工廠),蘋果將面臨更大不能上市的風險。Williams還透露,高通針對每支iPhone收7.5美元的授權費,是蘋果認定合理價格的5倍。被問到為何還要繼續與高通配合,Jeff Williams表示若不配合,高通就會轉嫁給下游廠商,直接找代工廠付每支17或18美元的授權金,而且蘋果十分需要高通的晶片技術,也因此不得不妥協。
 
問到2011年蘋果與高通重議晶片授權協議,是否提出Apple 晶片排他性?
Williams作證回答:2011年,高通想要排除競爭者,取得獨家供應晶片,於於利用其CDMA SEPs要求Apple採用獨家供應方式。
 
蘋果和高通於2011年簽署了一項新協議,要求蘋果停止使用英飛凌的通訊晶片,並獨家採用高通公司的晶片。當時,蘋果發布可在3G網絡上運行的CDMA iPhone,而英飛凌的晶片還不能支持CDMA。蘋果公司需要使用高通公司的晶片來支持CDMA,但蘋果仍希望未來能夠從英飛凌獲得第二代行動晶片。然而,英飛凌隨後被英特爾收購了。
 
Williams表示,短期內我們將採獨家採購而轉移給高通公司,因為高通LTE技術處於領先地位。但從長遠來看,最終想要有第二個來源(second source)。
 
至於,排他性佣金(獎勵性付款 or 獨家供應的回扣)的說法,蘋果、高通雙方高管的證詞很不一致。
 
Williams駁斥了蘋果提出的10億美元授權使用費退款的說法。Williams表示,當時有兩件事試圖解決:一個是緩解CDMA價格上漲相關的經濟救濟;另一個是轉移資金以推動手機業務。當時,蘋果確實說過,短期內,高通是唯一的供應商;但長期性排他的追回(回扣),並沒有這件事。
 
依據過渡協議合約說法,若要追回條款要求必須在特定條件下償還資金。在高通公司與蘋果公司的許可證中,它涉及10億美元的轉移回扣,旨在迫使蘋果公司僅以規定的最低交易量購買高通公司的晶片。若蘋果向其他業者採購晶片,它將失去其有效降低高通成本的回扣。
 
Williams明確表示,他與高通公司首席執行官Steve Mollenkopf討論了這些追回條款,並指出Mollenkopf提出了其協議的終止和追回條款,並且這些條款不符合蘋果公司的利益,因為“這將限制蘋果,而且蘋果不想要追回(回扣)條款。這不是我所知道的事情。
 
早些時候,高通Mollenkopf作證說,蘋果要求高通先繳10億美元佣金,才能成為獨家供應商,但又不保證訂單有多少。正是蘋果公司要求轉移回扣以彌補轉向高通公司的成本,高通公司只堅持要求蘋果公司採用獨家以收回成本,而不是阻止競爭對手進入市場。而這部份正是美國政府的反托拉斯監管機構起訴高通的主因,認為與蘋果公司的獨家協議是高通公司為保持其在Modem解調器晶片中的主導地位以及阻止競爭對手與蘋果公司開展業務的反競爭行為模式的一部分。
 
針對10億佣金這件事。高通Mollenkopf在法院作證,高通若要成為蘋果的核心供應商,必須支付高達10億美元的「獎勵性付款」(incentive payment),但蘋果拿10億鉅額回扣卻沒因此保證採購量。根據《CNET》,每一家晶片廠多少都會收取授權費,但為了換取合作機會,通常會與手機廠協商,先付給手機廠一筆「獎金」,換取核心的供應地位,手機廠也能因此降低成本。
 
Apple的供應鏈主管Tony Blevins作證說,蘋果的iPhone供應鏈通常做法,為iPhone每個零組件尋找至少找兩家供應商,在某些情況下,甚至多達六家供應商。Belvins透露,對於2013年iPad mini 2,蘋果曾試圖從英特爾獲得Modem晶片,但由於它在2011年簽署的高通合約被禁止這樣做,因為根據協議將失去回扣而使iPad總體成本過高。
 
問及Apple是否客觀地簽署表面上與蘋果公司合作的協議?
Williams作證回答:高通公司在2013年更是變本加厲,逼迫蘋果同意
 
2012年,由於其過渡合同即將到期,蘋果不得不就新協議進行談判。也就是在2012年年底,蘋果與高通的每部付7.50美元協議即將結束。蘋果公司根據2013年的BCPA和修訂後的過度協議有效簽署了其授權使用費折扣的延期,換取條件是採用獨家晶片。
 
當被問及2013年修訂的過渡協議是否包含終止和回扣條款時,Williams表示:是的,它確實如此。但這次它們變得更加繁重,且數量更大,需要更多資金賭注。
 
問及誰在談判的這個階段提出排他性時?
Williams作證回答:高通。
當被問及蘋果公司是否反對時,Williams表示:是反對,但我們再次被要求每年增加超過10億美元的授權金。尤其,高通追求全球專利申請,迫使蘋果公司支付更高成本,就像“支付贖金”般。
 
隨後,蘋果公司於2017年1月對高通公司的授權行為提起訴訟,認為這是非法的反托拉斯法。Williams被問及自蘋果公司提起訴訟以來,高通是否對蘋果採取了任何不利行動。
 
Williams回答說:高通在世界各地的法庭上起訴蘋果,但他們以non-SEPs來告蘋果,企圖以取得禁制令來打擊蘋果,來迫使蘋果為高通的SEPs支付數百億美元的贖金。Williams表示:2016之後,蘋果採用「雙源晶片(Dual-sourcing Chip)」策略,努力想與高通公司合作,但最終,未獲高通支持並拒絕出售晶片給蘋果。(這部分,高通IP授權策略與法律副總Fabian Gonell於1月18日出席作證時,否認蘋果的說法。Gonell表示,該公司在專利爭議期間從未停止向公司供應晶片。)

高通公司首席技術James Thompson出庭作證,說明高通每年花2.5億美金幫蘋果開發獨立(standalone)Modem晶片,因為蘋果要求每年須為其開發新的。也因此,增加高通維護不同版本Modem的成本。Thompson表示,所有高通公司的其他行動客戶都使用其Snapdragon晶片,就是將調製解調器與其應用處理器整合到一個Snapdragon晶片上。而Apple要求高通公司將其調製解調器嵌入iOS處理器中,在其周圍包裝不同的晶片組、軟體和其他項目,以使其在iPhone中運行。

結語
根據雙方高層的說法,蘋果使用高通Modem調頻晶片,並非與高通直接簽署授權,而是從高通授權的下游廠商(手機代工廠),所以支付給高通的授權金,是蘋果付給OEM代工廠後再轉交給高通。至於,蘋果到底每年支付給高通授權費議題,2007~2011是以每支7.5元的標準由代工廠先墊支,2012~2016年間,高通要求取得iPhone獨家供應,所以,蘋果反而每年有10億佣金回饋。後來,演變成:代工廠先墊繳,蘋果再付給代工廠;然後,高通再付給蘋果每年10億佣金回饋,這樣的話,蘋果不就等於沒有付或付很少的授權金給高通嗎?就是每年一筆10億佣金/授權金在代工廠、高通及蘋果之間流動嗎?

2013年之後,蘋果想維持「雙源晶片(Dual-sourcing Chip)」策略,卻遭到高通反對,因為給高通的訂單變少了,因此雙方種下心結以致演變成對薄公堂。

其實,很容易了解蘋果為何要槓上高通。根據高通2017年11月公布5G專利授權計劃,提供全球範圍內適用於實施5G NR標準的原始設備製造商(OEM)品牌手機的授權,若以一台手機400美元計,則5G專利授權費,單模約 9.1美元 / 多模約13美元,遠高於目前每支7.5美元。( 品牌單模5G手機銷售價格的2.275%; 品牌(3G/4G/5G)多模手機銷售價格的3.25%)。

倘若,雙方再繼續爭執下去,可能拖延蘋果5G手機的面市時機。不僅僅是5G手機,還有蘋果要推出的自動駕駛汽車。進入萬物聯網時代,蘋果推出每樣新產品都會被高通分一杯羹,這是蘋果必須盡早解決的煩腦事,就是非將專利授權金降低不可。(2868字;圖1)
 
 
參考資料:
FTC lawsuit accuses Qualcomm of forcing Apple to buy wireless chips in exchange for better royalties. Apple Insiders, 2017/1/17.
Apple's COO delivers blistering testimony on Qualcomm's 'onerous demands' over cellular patents. Apple Insiders, 2019/1/15.
Qualcomm didn't have all the license negotiating power, exec testifies. Cnet, 2019/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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